6个月前 (04-11)  心情日记 |   抢沙发  0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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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者冷风一吹,或者身体每况愈下,时机越来越接近严冬。寒意从脚底向上蔓延。回家的时候,从门后取下满是灰尘的布鞋,掸掉蜘蛛网,拍掉灰尘,穿在脚上,感觉很舒服很温暖,暖流流遍全身。 穿上布鞋,一堆往事涌上心头。

七八十年代,经济落后,物资匮乏。 民生难以保障,更难关注他们的衣履。 华丽的衣服,漂亮的鞋子,是我们孩子的梦想,而我妈却能想尽一切办法把我们兄弟姐妹打扮的漂漂亮亮。 家里有年迈的爷爷奶奶,家里有饥饿的孩子。虽然每天的工作很辛苦,但母亲总是在昏暗的煤油灯下缝缝补补。 每次半夜梦醒,总会看到妈妈还在熟练敏捷地运针拉线,嘴里哼着小曲,没有一丝倦意。

我母亲年轻时是方圆几个村子里有名的刺绣专家。年轻夫妇送的礼物往往是布鞋和鞋垫,大多出自我妈之手,生日酒上的礼物,还有我妈的杰作。 那时候天一黑,妈妈做完家务就会在油灯下做针线活,乐此不疲。 我们国家好几个村都有嫁出去的女人和媳妇。他们从十几里外,拿着火把冲到我家,求我妈。不到两天,他们就高高兴兴地拿走了布鞋和鞋垫。当人们赞不绝口的时候,我妈从别人沉甸甸的礼物上走下来。

那时候我们兄弟姐妹经常穿着精致漂亮的布鞋,吸引了很多小朋友羡慕的目光。那时候是我们兄弟姐妹炫耀的资本,也是最幸福的事情。

70年代末,我在一所县级重点初中读书,离家二十多里。 我们农场的孩子直到寒冷的冬天才穿上暖和的鞋子。他们是一周的解放鞋,而且是赤脚。 一天下午,天气突然变冷,阴沉的天空下起了大雪。不一会儿,地上就积了一层厚厚的雪,还在不停地下着。 晚上,我们这些农民孩子穿着单薄的衣服,光着脚,穿着解放鞋,在楼道里跳着舞,跑着,驱赶着寒冷。 半夜,我们宿舍好多人都被冻醒了,纷纷咳嗽。一觉醒来,感觉被子冰凉冰凉的,凉风直往被子里吹。

第二天早上,雪还在飘动,屋檐下晶莹的冰好长。 很多同学的家长从家里赶到学校,送来衣服袜子鞋子御寒。 到第二天的早自习,我还没有见到父母,我感到失落,失望,沮丧。 在同学们的欢呼声中,我显得很孤独。

下课不久,老师把我叫出了教室,在走廊里遇到了我的父母,他们的胳膊下夹着新被子和棉衣,手里拿着新布鞋。他们头上飘着零零碎碎的雪花,没有时间拍打身上厚厚的雪层。他们急切地来到我的面前,父母红红的脸上流露出焦虑和恐惧。 我妈焦急的语气透露出她的担心和内疚。在她气喘吁吁、咳嗽不止、焦虑不安的语气中,我体会到了她的担忧和担心。 看到母亲憔悴的面容,我隐约读到了一些东西。 后来从父亲口中得知,前几天母亲生病了,晚上咳嗽不停,一直头晕。她已经躺在床上好几天了,但是不能下床。昨天下雪了,我妈起了床,连夜拿了鞋,赶着做棉衣。她忙了一夜,咳嗽了一夜。 一大早,我父亲就急匆匆地赶到了学校。本来爸爸不想让妈妈来,妈妈不放心。父亲还是没有阻止倔强的母亲。 山涧中的小木桥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。父亲回家拿工具清理,耽误了时间。我妈上学路上蹲下咳嗽了很多次,所以来晚了。 之前的不快和遗憾都消失的无影无踪,只剩下心里的激动。

换上新棉衣,从妈妈手里接过新棉鞋,看到整齐划一的针线纹路,穿在脚上,阵阵暖意从脚底传遍全身。 当父亲搀扶着母亲渐行渐远,消失在校门时,我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
多年以后,我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情景。我还记得,当我穿上新棉衣时,新棉鞋的温暖远不及父母对孩子的爱。

后来,我从一所师范学校毕业了。小时候,我被分配到离家100多里的一个小村子里。学校停课,交通不便,生活不能自理。我成了妈妈的牵挂。家里经常议论我,担心我。 我经常去村里的信件存放点看看有没有我寄回家的信。 虽然当时是80年代中期,物质生活还不是很富裕,但是我工资还不错,生计没问题。

我喜欢紧跟时尚的穿着,闪亮的皮鞋,雪白的运动鞋。我一参加工作就买了。我妈给我的布鞋是老式的,我很少穿。

记得刚分配的那个学期,时间顺序已经是隆冬,寒风呼啸。大自然仿佛蜷缩着,紧紧地包裹着自己,抵御着寒冬。同学们穿上臃肿的棉衣和厚厚的棉袜,脚上套着一双棉鞋,而我还是西装革履。 当我把学生送到学校门口时,我看到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我定睛一看,是我妈。

在妈妈关心体贴的声音中,我慢慢了解到,天气越来越冷了,妈妈不能为我担心。从家坐车到学校,中间换了几次车,下车找人打听,走了十几里山路才到学校。我看到了风尘仆仆的母亲,在些许疲惫中露出欣喜,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。

拿了我妈的新棉鞋后,我跟我妈说我还小,不觉得冷,放心吧。 我依然爱我锃亮的皮鞋,把我的棉鞋放在箱子上。 我妈让我换了好多次,我都不愿意,我妈就叹了口气,伤心地去厨房给我做饭。

二十多年过去了,我仍然清晰地记得母亲当时的感叹。可惜我没有体会到温暖。

接下来的几年,我妈总是在严冬给我做棉鞋。 但我还是会穿自己喜欢的皮鞋,把棉鞋扔在门后,或者送给别人。 我把布鞋带来的温暖忘得无影无踪。

看到我还是老样子,妈妈叹了口气停下了手中的工作,我隐约觉得妈妈有些失落。

二十多年过去了。 前几年感觉锃亮的皮鞋已经不再舒适温暖,僵硬冰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。每到严冬,寒冷刺骨的寒气侵袭着我。我渴望有一双能暖脚的布鞋。

在家里,我妈一直记着我无意透露的事情。每年冬天,她都央求表哥给我做一双布鞋,满足我的愿望。 唉,儿子不在乎的,在母亲眼里才是最严重的。

现在我妈70多岁了,不再矫健,手脚不再灵敏,视力昏花,不能在白炽灯下瞄准针眼,也不能再做布鞋了。 但是妈妈的布鞋带来的温暖却深深的印在了我的心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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